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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ggie | 11th Jun 2008 | 絮語, 查經班

那張心意卡是我三月買下的,那時以為查經班會在四月結束。熟知老師的性格,她是不會讓學生請客,也不會收他們的禮物,所以想跟大家以最簡單、真摰的方式表達謝意。心意卡上是一個正在推小犁車的女孩子,車上盛滿無數個不同大小的「謝」字。我們六個人輪着寫,不單填滿了整張卡,甚至要另外加紙貼在卡的上邊。準備了兩個多月,今天終於交到老師手上。

查完最後一課,我們各自收拾物品,摺椅也放好了。老師以為我們要走,正打算送我們出門口,我說:「老師,我們有東西給你。」接着從袋裡拿出紫色信封。老師說:「是你給我的嗎?」我說:「不是啊,是我們幾個一起寫給你的。」她接過信封,打趣說:「呵,原來你們早有密謀。」我說:「不要現在看啊,要待我們走了才打開。」她說:「好好好,不看不看,你們走了以後我才看。」語氣像跟小孩子說話一樣溫柔。

她站在門口目送我們,快要離開中心大門時,我回頭說:「老師,真的謝謝你啊。」她撥一撥手,仿佛那是微不足道的事。「怎麼搞得這樣離愁別緒?會再見的嘛。你們回來後再大吃一頓。」我猛點頭,連忙說「好呀」。我們都揚了揚手,笑着說再見。嗯,我終於學會如何說再見。雖有種種的不捨,可是會再相聚的。這個「會再見」比什麼也重要,也讓我有前進的勇氣。

推開大門後,我看看腕錶,原來已經快七時。我想起第一次查經,也是這個時間開始的。結束和開始,都在同一點上,生命的際遇就是如此奇妙,而掌管生命,牽引這份緣的就是神。以前我曾經問你:「信主以後,你得到的最大禮物是什麼?」你回答說:「是愛。」原來,這份愛早在我的生活中每天一點一滴地累積,像那開始和結束的七時,兩端之間時日如飛,然後,愛就是如此悄然的刻在我的心中。


Maggie | 4th Jun 2008 | 絮語, 查經班

早上查經,踏入老師的辦公室,只見她和Mie在談天,其他同學還沒來。我才剛坐下,老師就說:「我有東西給你。」她給我一個透明文件夾,裡面只有一張啟示,是從雜誌撕下來的。我疑惑地看看她,又看看啟示。她說:「XXX請人呀。」我才恍然大悟。早前和她看音樂劇,我提起畢業後的打算,準備試試哪一行業,哪一個機構,她竟悄悄記下,還替我留意請人的啟示。我笑說:「謝謝你呀。其實XXX常請人的,不過它要求有幾年相關的經驗,我還是新丁,它未必請我。」老師說:「是嗎?常常請人的嗎?那它可留不住人。」語氣有點擔心。我說:「對,不知道是因為制度問題,還是其他原因。」老師沒再說什麼。

過不久老師從辦公桌上拿下一隻DVD,轉身跟我說:「嗱,是《梵谷傳》,我剛好見到就買下,拍得不錯。你看,男主角是否很像梵谷呢?」上周六,我們和老師看話劇,後來一起看高行健的畫展。從尖沙咀到中環途中,我跟老師提到近來愛看莫內的畫,老師說自己最愛梵谷。她說了梵谷的生平,又描述他的畫風,我很感興趣,就跟她和威廉牧師在書店閒逛時,買下兩本有關畫家生平的書,其中一本就是梵谷。想不到今天老師就推薦《梵谷傳》的DVD。說着說着水就來了,老師給了她好多本書。水今晚會坐飛機往歐洲去,遊歷德國、英國、羅馬等地,老師借她自己以前買下的旅客指南,都是圖文並茂,又漂亮又詳盡的書。 

老師的關心總是不動聲色,從細微處為學生着想。牧師去美國讀書,老師會擔心他錢不夠,主動提出推薦他申請獎學金。她義務教查經,每次都準備得非常充足,我們的問題她都對答如流。她教《聖經》,那種深刻的理解與反思是令人一聽難忘,往往覺着神的偉大和智慧,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。她教我們從文學角度看《聖經》,欣賞〈馬可福音〉的結構和鋪排,細細咀嚼耶穌的每一個比喻和教訓。我們跟老師學習,往往感到知識如甘露一樣湧出,源源不息接也接不住。老師上課活學活用,深奧的比喻就用時事甚至八卦新聞講解,讓我們能夠徹底明白,而她的幽默感也是一流,查經的氣氛總是輕鬆愉快。

老師給我太多,我實在不知如何回應,只有無言的感激。她是言教,也是身教,從文學到信仰,她都如明燈一樣指引我。六月過後,我們就要各散東西,揮別老師。我常常想像她在燈下那孤獨的影子,我們離開她以後,她又要準備下一次的撤種工作了。她就是這樣,從不求回報,只是默默地為學生付出人生。老師在自己的書中曾寫下一段話:

「身為老師,除了用智慧估量學生的鈣質鐵質以及蛋白質外,也不妨陪他走一段,徬徨時,聽他說一段心事;傷心時,送他一疊紙巾;執誤時,給他當頭棒喝。製造機會,給他時間,等待他成長的一天,才不枉相遇這一場。」

能夠得老師陪我走這段不長也不短的路,是神給我最大的恩賜。


換了版面,照片是年初往日本旅行時拍的。其實我拍了都不記得,只是近來翻看有關文件才發現,感覺很奇異,明明出自我的手,可我已經忘了。這感覺又隨我一張跟一張照片重看,愈來愈強烈,也想起了除夕那晚,用國語跟一個日本大叔和他的兒子互道新年快樂、在公園裡遇到可愛的小朋友、好暗卻又星光點點的夜空。這些都是過去了,卻又無故在記憶裡跳出來的片段。
 
我享受記下身邊的動態與靜態,不只是用文字,而是用光影與色彩。鏡頭下很少我自己,但我又可以感到身在其中,因為都是我在想,我在看,我在拍。喜歡拍人,特別是流動的人群,他們的步伐代表一種節奏,時而零亂時而整齊,那活活的時刻很吸引我,但是太難捕捉了,多數我都拍不到,偶爾能夠記下流動的瞬間,已經很了不起。譬如說一個老伯伯帶他的小狗在夕陽下散步,他們的影子給拉得長長的,這樣的畫面不知怎的就能讓我一直的凝視,也很想記下那永恆的一刻。教我拍照的導師曾說:「照片是用來說故事的。」這我也很認同。

照片裡除了人,還有景物。遠景本已很難拍得好,我技術不好,更是照得平平無奇,所以我不貪心,不會白費心機在那些雄偉的建築物。我喜歡東看西看,發掘那些日常生活的小事物,拍下它們的紋理和質感。婆娑的樹影、凹凸不平的碎石子路、高掛的燈籠、結在湖上的薄冰、陽光底下折射的光等等,最能召喚我深處的回憶。

早一陣子,看了《星光伴我心》,最後有一幕使我落淚。主角離開故鄉三十年後,重臨破舊的小鎮,翻看年輕時拍的一段片子。那時他深愛着一個女孩子,偷偷拍下她走路等車,在風中佇立的姿態。塵封的回憶就在鏡頭下重現,鮮明如昨天。我想我會拍照畫畫寫字,都是為了記下那些最重要的點點滴滴吧。而那裡藏着什麼,讓我如此珍惜呢?是回憶,是感覺,也是愛。在日本的那幾天、午後朋友的茶聚、查經班的討論、一個人在長椅上呆着,都是我這半年裡最快樂的時光。有回憶,有感覺,也有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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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登登登! 這是從沒曝光的照片,是我在上野公園拍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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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朋友想爬入欄裡,摸那些看來懶洋洋的綿羊。他的媽媽在鏡頭外其實很緊張,一直說:「不可以! 不可以!」(這句日文我聽得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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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,小朋友終於可以如願摸綿羊,輕輕的掃牠們的背,每掃一下,都小聲地說:「好可愛!(這句我也聽得懂)。我在心裡也忍不住說:「真的好可愛!


 


Maggie | 27th May 2008 | 戲中情

如果不是《基督的最後誘惑》(The Last Temptation of Christ),接下來我未必會立即看《受難曲》(The Passion of the Christ)。前者的不實與鬆散,激我往對面去,想找來忠於《聖經》的作品看。雖然都以耶穌為中心,但兩套電影呈現的人物形象是如此不同,實在點出了「誘惑」與「救贖」的一體兩面。
 
《基督的最後誘惑》並不是根據四福音與歷史拍成,故事杜撰的成份居多。耶穌被寫成一個平凡的人,在履行彌賽亞的使命前,需要面對各種靈與肉的試煉。耶穌是人,也是男人,自然有許多渴望。電影藉性的誘惑、貪生的慾望、身份的危機,描繪耶穌的掙扎與懼怕,把他的人性無限放大。他並不願意做神的兒子,但既無法逃避偉大的使命,就只好接受。他傳道、趕鬼、治病,似乎出於一種宗教狂熱,多於憐憫與關懷。他雖然勸人要彼此相愛,自己卻辦不到,連他也懷疑自己的理念。他最終也上了十架,但他的救贖對象其實只是自己。他的勝利不在高貴的神性,而是作為一個懦弱的人,如何以superego抑制了id。這個耶穌,並不是《聖經》裡的耶穌,而是徹底的一個「人」,不巧被賦予「神」的身份。
 
《受難曲》也講耶穌的人性,但着重的是耶穌的血肉之軀,多於內心的交戰。故事大部分取材自《聖經》,重現耶穌的生命中最後12小時的經歷:從客西馬尼園禱告開始,交待了耶誕被捕、在公會前受審、被釘十架的經過。每一場都是背叛、唾棄、鞭打,充滿血腥與暴力,而承受這一切的耶穌總是沈默。電影以倒敘交待了沈默背後的深意,他曾說要愛你的仇敵,而在捨身的過程中,就以行動證明何謂寬恕。耶穌的十架之路是孤獨的,入耶路撒冷時,民眾曾熱烈歡迎他,五天以後,卻要求彼拉多釘死他;他的追隨者早作鳥獸散,連彼得也三次不認他。在最後的一段路途,耶穌不是沒有受到試探,撒旦曾多次徘徊在則,嘲笑他、恐嚇他,但耶穌卻從不動搖。他知道自己是彌賽亞,他的死是為了成就靈魂的救贖。他有「神」的身份,卻選擇以「人」的姿態擔起罪。

誘惑是外在還是內在?救贖是為了自己還是他人?都是兩齣電影點出的主題。在「耶穌」的身體裡,人性與神性哪個份量較重?當起了決定性的影響。是否認清使命?又帶出了猶豫與堅定兩種態度。這其實也是人經常遇到的兩難情況吧。


Maggie | 25th May 2008 | 絮語

他總是處處給人驚喜。有一次,他提到達文西的日記是用鏡字寫的,我問:「什麼是鏡字?」他找來一張用過的紙,轉向背面,用墨水筆寫了一個我看不懂的字。他說:「你用鏡照來看看。」我從手袋裡拿出鏡子,反照在字上,在鏡裡看到的是他的英文名字。我很興奮,拉着他說:「你怎麼會寫的呢?」他說:「其實很容易,多練就會,以前我貪着好玩就學寫自己的名字。」我反覆看他寫的鏡字,覺得太神奇了。

他喜歡音樂和繪畫,但從沒因此以為自己的品味特別的高。他喜歡藝術,在裡面找到一份安詳的美。他愛德布西和布拉姆斯的音樂,在家裡放來聽時,我也感受到那種無限的寧靜。他的內心世界如畫一般優美,屬於印象派的畫,沒有工筆和刻意經營,卻充滿生生不息的力量,從自然和生活而來,非常動人。那美麗的風景,正是莫內筆下的鄉間景色。

他教我學會隨遇而安,既不過份美化生活,也不刻意的悲觀,就只是靜靜地隨着生活的步伐流轉。他既是我的親人,也是我的朋友。有他在身邊,我很幸福。


Maggie | 19th May 2008 | 絮語

電視機前是一張又一張淚如雨下的臉,老百姓哭倒在記者面前。那哀哀的呼喊,是活生生的,充滿血淚。就在舉國迎奧運的前夕,一場浩劫翻天覆地的直捲四川,埋下無數的生命和希望。四川的災變,是繼唐山大地震以後,再一次為中國帶來無法彌補的傷痛。

每天看新聞,都是不住的四川最新情況,傷亡數字是以千萬計的遞升。自911後,從沒有一個時候,我的心是如此的急,如此的痛。許多人還被壓在沙石中,救援人員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搬移石塊,而他們腳下卻還有幾層厚的瓦礫。人的渺小,中國的積弊,生命的無常,儘在這場災害中顯示出來。即使隔着千山萬水,但每次看到四川的緊急情況,我都激動得不能自已。

沒有親歷地震,我們永遠不可能明白人間煉獄是怎麼一回事。但我願意相信,一切的苦難都是為了帶出人間有情。我們可以做的就是關懷受傷的每一個心靈,不止是在救援工作中給予支持,更重要的是在往後的重建工作裡,繼續幫助四川的人民,那是五年甚至十年的承諾。國難當前, 我們有責任在能力範圍內做一點點的事。

生與死,光與暗,冷與暖,都在這次大地震中折射出來。這次慘痛的經驗,給予每一個人不同的反思,不論是檢討中央的建築規劃、危機意識、應變措施,還是動容於每一個拯救的故事。我最深切的體會,是有感於自身的無力。

明年或者十年後的512,我的答案可能不一樣,但是,此刻我確實認為人生在世,不單是為自己而活。每一個地方也有那麼多無助的人,我們是不是都可以為他們出一分力呢?人生的價值是老問題,我們已經習慣麻木得不去想了,可是,四川大地震又再一次觸碰我心中的那個問題。忘不了溫家寶總理拉着小女孩的手,安慰她說:「別哭,別哭,這是一場災難,你們倖幸活下來,就好好活下去。」小女孩一邊點頭,一邊以手背抹淚。

活着只有一次,不單四川的人民,我們也是。


Maggie | 8th May 2008 | 絮語

考完第一科,是我最喜歡的Critical Approaches to Literature。這科溫得辛苦,資料多,課文多,上星期五才交了十頁的term paper,不到一星期就要開考。

考完鬆了一口氣,這幾天都在趕命似的看理論,如今學懂的,又記得的,都統統在試場上寫出來。步出大門時跟Mie說:「終於考完了,唉呀,但又捨不得。」提筆開始,就像運動員在賽道上不顧一切的向前衝,跑呀跑呀跑,已經什麼都不去想,只是專心一致的向目標進發。這種豁出去的感覺,多久沒嚐過?能夠投入一件事,認認真真的參與其中,在我,先不想成績好不好的問題,已是對自己的最好交待。

筆尖 --「唰」一聲在答題簿上劃過最後一圈, ...should be taken as a piece of art,那個art字的"t"才剛長長的勾出,時間就夠了。嗯,交了卷就是真正的尾聲,那表示以後沒機會聽Professor Yip的課,沒法再聽她說那些好有趣的夢,還有D. H. Lawrence的love theory、Hamlet的Oedipus Complex、Young Goodman Brown的試煉、Trifles的gender relations…也再沒機會聽她分析我們的行為外貌,然後全班笑到合不上嘴。

從Professor Yip的講課中,我又再發現文學的動人之美。也只有讀文學時,再辛苦的工作,我都不怕,甚而享受看資料、分析、吸收的過程。雖然有點點不捨,但如果跑了這短短的賽道,最後獲得的是一份滿足感,充實又快樂,那也足夠了,不能要求更多,你說對不對?

也特別謝謝Mie送書給我,我會好好珍惜的。


Maggie | 5th May 2008 | 絮語

原先就決定了一個人回校溫習,也不覺得寂寞或什麼的。只是,在lab坐得久了,就受不了那空間的白。牆是白的,檯是白的,燈光也是白的,看上去確是整齊,但就有一股無形的壓迫感。冷氣呼呼的吹,單調的聲音持續發出,聽得人心虛。我真想逃出這隔離病房似的地方。我需要一點人氣。

最終關了冷氣,打開兩扇窗,那種悶悶的感覺很快消失。外邊傳來一些車聲和人聲,平時不會特別留意,今天卻覺得格外親切。最意外的,是聽到鳥聲,細細的,斷續的,但卻比什麼也動聽。原來寂寞到極點,人所需要的安慰竟是如此簡單。

Trifles裡的金絲雀,為什麼對Mrs. Wright這麼重要?我有點明白了。


Maggie | 4th May 2008 | 絮語

聽牧師講道,不小心(!)睡着了。沒有釣魚,只是一直低下頭,好像專心看《聖經》似的。雲遊太虛之際,牧師的聲音變得好遙遠 ── 偶爾給他召回靈魂,醒了幾分鐘,不消一會兒又升到七重天。講道完了,大家一同低頭祈禱,我再累也不敢造次,趕緊雙手合十,誰知牧師講啊講,我又不爭氣地睡着。大家齊聲說阿門時,我才猛然驚醒,情急之下,快快補說我那一句,可惜甩了拍子,足比旁人慢了幾秒。

弟兄說:「你剛才睡得好香(…),不過我也睡了。」他的女朋友說:「其實我也睡了(但你好像是坐第一排的…)。」我們一起研究打瞌睡現象,又說到牧師的趣怪事。原來,有些教友每小睡片刻,就會及時醒來,徐徐的翻《聖經》兩頁,然後又繼續睡。如此不着痕跡,真是高手。說到牧師,他的肢體語言非常豐富,常常不自覺地手舞足蹈,盡顯潮州人本色。他最愛說「好了,時間差不多」,大家聽後精神抖擻,但接下來還有十五分鐘的講道。
 
附帶一提,有一位姊妹上年遠嫁荷蘭,今天就攜同丈夫與女兒回港探望我們。牧師忘形地講道時,那位親切的荷蘭教友挺直腰背,熱烈地看着牧師,聽得比誰都專心。我問身旁的朋友:「Michael懂中文的嗎?」「他不懂的呀。」咦,看來牧師與Michael已經跨越語言障礙,有了非一般的交流。嗯,果然主內都是弟兄姊妹。

寫着寫着,忽然想:今天特別頑皮,又偷懶又取笑牧師,不知道天父會不會生氣呢?


Maggie | 3rd May 2008 | 絮語, 查經班

和老師看了一場不太吸引的音樂劇,但在中場休息時,聽她提起年少的讀書歲月,特別是走堂、上課睡覺、和教授對抗的事,我就忍不住卡卡笑。她說:「我啊,那時可是大學裡的風雲人物,連教官也捉我去訓話,勸我不要再搞麻煩。」「真看不出你以前如此頑皮。」「沒辦法,我是很反叛的嘛。我會看教授懂不懂教書,來決定上不上課。他沒有料,我就往別的學校旁聽,還領同學一起罷課,激得教官紮紮跳。」哈哈,好反叛的老師,不過,都是源於對學問的一份執着吧?

查經班完結後,我最想念的,應該是老師的幽默感。我曾經暗暗的想,如果能夠一直以後,每個星期五都和大家聚首查經就好了。在那個小小的辦公室,排了五張摺椅,我依然佔着窗口對面的位置,我的左右兩邊,各放一張摺椅,靠櫃的那邊,就是另外兩張。我常常早到,就先和老師閒聊幾句,不久組長就來了,她一如以往提着背包,精神飽滿,很有活力。接着,Mie和水也來了。我們熱熱鬧鬧的說起這星期的事。趕論文好辛苦啊。近來不夠訓啊。這次的查經功課好難啊。吱吱喳喳的,老師會不會嫌煩呢?我們先祈禱,為美好的事感恩,為憂愁的事禱告。禱告完畢,門外一陣敲門聲,是威廉,他剛上完課就要趕來查經。待他坐下,我們就開始翻《聖經》和筆記。

我不夠專心,常常偷看窗外的風景。近窗邊有棵大樹,翠綠的樹葉剛巧爬在窗的邊緣。下雨的日子,可以清楚聽到淅淅瀝瀝的聲音。再往外看,就是一個小山坡,斜斜的橫着樓梯,寧靜的路,都沒什麼人經過。有人走過的話,大概也不會想到我在窗內看他們。

有一天,這些都會成為回憶吧。美麗的回憶,有我,有你們,有老師。帶着這份滿滿的、也暖暖的感覺,我想好好的收拾心情,快樂地跟大家說再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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